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福禄寿喜,归来但行好事,莫问前程,怀念……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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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0月5日 归来 早以为自己的空间报废了,没想到今天从傻堂的链接一下连到我的空间,而且和我最后一次离开时没有任何变化。读着从前写的文字,外面还下着雨,屋里点着小灯,心里不知什么滋味。那些都过去了,虽然一直坚信自己没什么变化,但是别人都变了。很多人称赞我:“我们看见你就好像回到了当初。”但是,我没有这个机会,因为一切都变了。昔日在身边的人,如今飞往各地;从前最亲密的伙伴,与我的感情早已淡了;时间也很凑趣地从我身边收回一些值得回忆的东西,那些教室、寝室、食堂……。最伤感的总是我,因为变的是别人。
偶尔和朋友相聚,总舍不得分开,一旦分开就不是第二天课上就能见到那么简单,也许要等待一个月、半年、一年,直到把感情又等淡了。
可是其实想想,距离是很好的东西,可以给我遐想,给我空间,给我很多期待。很欣慰有些人虽然外形变了,内心依旧,我们之间也许能总是像当年一样。 11月19日 侠侠 师娘说:男侠可以直接拯救天下,女侠则要先拯救自己。 师娘说:就像江湖不算一个地方一样,女侠不算一个行当。江湖上的女人少之又少,能算上侠的几乎没有。即便有,也没人承认,因为她们没守住起码的规矩——不要抛头露面与男人争天下。 师娘说:虽然没人承认,女侠还是女侠。别人都倒下的时候你要站着。是侠就应该承担起该承担的,保卫住该保卫的。
云昭是师娘的徒弟。她很幸运,找到江湖上仅存的女侠作师娘。六岁投师,习武十六载,云昭大了,师娘老了。云昭接了师娘的班——开面食铺。女侠和男侠不一样,武功养活不了她们,没多少人找她们保镖或学武,她们得做点副业喂饱了自己。 云昭喜欢参与江湖人的切磋。江湖上往往笑骂:你这功夫是跟师娘学的吧!于是云昭每打败一个对手就说一次:“告诉你,我的功夫是跟师娘学的。” 江湖上已经很少有人能不佩服云昭的功夫。她胜了很多人,骄傲但清醒。邻家的小姑娘喜欢听侠客的故事,她问云昭:“你是不是大侠?” 云昭笑笑:“我不是。” 小姑娘说:“你打败过那么多人还不是大侠?” 云昭说:“大侠不但要有武,还要有德。”
小姑娘去看了一次云昭打擂,看罢很不高兴。她问:“为什么你们打得一点也不好看?为什么你们都不用轻功?” 云昭喘匀了气,说:“武术不是跳舞,好看没用,得能赢了别人。你是武侠故事听多了,世上根本没有轻功,要是有的话翻两个跟头就到家了,谁还骑马坐车。” 小姑娘本来想学功夫,这下干脆作罢。
云昭终于成了侠。她只身去找鱼肉乡里的旗人德二爷,说好比武三局定输赢。德二爷若输了,立刻卷铺盖回京城;云昭若输了,跪地扣头任德二爷处置。 替德二爷上阵的是善扑营来的哥们儿,用的都是要命的招数。云昭不能惜命,她的命已经不是她自己的了,全乡的人都看着她呢。打吧,流血了不要紧,倒了再爬起来,只要能赢。 善扑营的高手被打得站不起来,云昭也是靠人搀着下的台。两个人都是重伤,不一样的是云昭还站着,所以她是赢家。 德二爷什么都不好,就是讲信誉。比武输了以后他颜面扫地,果然回了京城。谁也没想到云昭和师娘也搬了家,没人有她们的消息。从此,云昭再也没出现在任何江湖人切磋武艺的地方。
邻家的小姑娘长大了,嫁到了京东刘家。她没赶上好年月,那是个连北京城都被攻陷的年代。耳闻的是官员的无能,目睹的是洋人的嚣张,她忍不下这口气——从前所听的故事早已把“侠”字种在她的骨头里。她不肯任人欺负,可是她只能抚着一双已经裹残的脚叹气。 全民族的人都知道自己被扣上了个耻辱的名字:东亚病夫。不断有东洋和西洋来的武夫在中华的领土上卖弄本事。 姑娘时常翘首盼着夫家带回来的擂台上的消息。她问结果,男人便告诉她结果,她问上擂台比武的是何等样人,男人便常答不知道。每次被姑娘盘问一番之后,男人总要叹气,发愁自家人在洋人脚下的生活。 云昭又经常出现在姑娘的梦里了,有时甚至她自己就是云昭。儿时的姐妹早在她心中化成了无所不能的大英雄,她坚信在这样的时候,云昭一定会出来把洋人踩在脚下,为民族扬眉吐气。 男人带回来的消息中,无论是胜是败,应战者都没有女子。难道云昭并不知道消息?难道是她扮了男装?姑娘心中无限猜疑。 终于有一场比试要在姑娘的家乡展开。姑娘连夜回了娘家,无论家人如何阻拦,也打定主意要去观战。她希望云昭能在家乡的擂台上出现,像当年打败德二爷一样赶走洋人。
姑娘的家乡不是练武之乡,会武之人不多,想不到来观阵的人也少。有人不关心,有人不敢来,姑娘看看身边不多的几个乡党,暗暗伤心。 人到底是多了起来,陆续涌来的是不少各地的武师和他们的亲人徒弟们。黄眉黄发的洋人已站在台上,有中国武师看不过它高出众人,藐视国人的神态,立即登台。 连上五阵,中国武师只胜一阵,台下不少人掩面不敢再看。洋人们都在笑,有几个手里把玩着中国的瓷杯瓷壶,站在中国的太师椅上。 姑娘的眼中早就满含泪水。她恨恨地跺脚,却发现那双脚站了这一时半刻就已经酸疼不堪。姑娘万念俱灰,心想中国不但女人,连男人也都似这双小脚一样不中用,看来国要亡了。国既亡,何以为家。
回到家,姑娘倒在床上,心中沉重。国人输了,一直盼望的云昭并未出现。她甚至气恼——该出现时不出现,不能为国争光,算什么侠! 母亲进屋来,见姑娘这副神情,不禁摇了摇头。“闺女,你太傻啦。我怎么能不知道,你盼着云昭那孩子上擂台。”母亲说道,“从前你爹就不该给你讲那些侠客的故事,故事里的事,哪有真事?” 母亲只猜对了姑娘心事的一半。要是中国人赢了,即便云昭没有出现她也会欢欣鼓舞。她把眼光从母亲脸上移开,母亲却没察觉她的神态,继续絮絮地说:“别胡思乱想,趁早收拾了回你婆家。”
姑娘走了,走时眼中似乎没了往日的神采。她没发现与自己家相隔不远处有一家面食铺,与当年的邻家面食铺一模一样。面食铺里的人扶着门框看着姑娘远去,干涸的双眼眼神散乱凄凉。这人蹒跚地走到姑娘的娘家,母亲打开门,招呼道:“云昭啊,进来。今天身子怎样?” 云昭枯瘦的身形跌落在椅子上。姑娘的母亲道:“我听你的话,没告诉她你回来了。这个丫头还真想着你。她拧着要去看打擂就是想看你。”云昭的面色越发灰暗,嘴唇抖动着道谢。母亲又道:“我教训了她几句,把她打发走了。不然她还心心念念地想着出来个大侠把洋人都打败了呢。这孩子,哼,从小就爱做梦。” “怎……怎么?”云昭从椅中撑起身子,随即又倒下去。几句家常话之后,她不让姑娘的母亲搀扶,自己挪回面食铺。 老病卧床的师娘在床上唤着云昭,责备她道:“你身子这样,怎么还出去?是去看那家的姑娘去了?”云昭跪倒在床侧,喃喃道:“她回去了。我这样怎么敢见她?她还相信这世上有侠,我不想破了她心里的神话。可她娘……他娘居然把她斥责一顿。我、我……” 可惜师娘的耳朵听不见她的话。老人兀自叨念着:“她是来看打擂的吧。哼,当年你要不是被德二的人打伤,身子越来越差,也能上擂台跟洋人拼一拼。”老人说道这里,攥起拳头,脸上露出当年的豪情。 云昭垂下头,心里叹道:“我也恨洋人,可是我登不上擂台了。我什么也担不下,什么也保护不了。邻家的妹子会永远相信世上有侠吗?”
这是很久以前我想到的一个故事。当时只写了个开头,昨天夜里偶然看见,突然想续写,就写了。整个故事和当初所想完全不一样了。 11月17日 小杂烩 本周从周一开始我就想更新日志,谁知一直拖到今天。
上周末看了大型舞蹈史诗《东方红》,被感动得涕泪横流(当然主要是涕,泪有相当大一部分是笑出来的)。《东方红》的艺术表现手法在今天看来,就算是从那个年代走过的人也觉得可笑。胖爹说:“你瞧里边那人胳膊抡的。”我一瞧确实是,里边的一条游行队伍为表示愤慨,人人猛抡胳膊,却相互都打不着,实在是武林高手。不过也有可能是打着了我没看见,伤人于无形之间,更是高手。最后游行队伍成员一起摆出革命的姿势,却原来是吐了个门户,随即向着对面的几个敌人群殴过去,大有不打死你也踩死你之势。还有唱《游击队员之歌》的时候,我看见草丛(稻田?)里蓦地窜出数个女游击队长似的妇女,每人手持一条大红绸舞动,秧歌相仿,但不知与神枪手有何关系。胖爹说:“人家手里拿着枪呢。”我细一看,每条红绸的一头果然都拴在一把小黑手枪上,背景本来就黑,当然看不见枪了。
形式是可笑的,其中蕴含的感情却是真挚的。每个演员的表情都是按统一要求做出来的,但从眼睛里能看出他们的怒火、欢心都非常真实。在抗日篇中,人们唱着“我们跟他拼到底”,每个人眼睛都喷出火来,绝对能盯死十个八个日本鬼子。
我不禁叹气,他们跟日本拼到底,那是他们的时代,如今他们都老了,就算傲骨还在,也拼不动。如今的年轻人还有多少能站出来拼的?想象着有人又来侵略我们,国家危急,一大群人却面露喜色——哇,我的偶像那个国家吔~。而另一群人走了,离开了自己的国家。如果走的人能再图救国当然是好。站在别国的土地上看着自己的国家慢慢倒在一片火海中的人们,不知心境如何?
我不走,死也要死在自己的国土上。我不聪明,那些救国之道我学不来,那些军队我领导不了,让我当兵我说不定嫌累。所以我不会躲到国外去,宁愿当个民兵,杀一个够本儿,杀两个赚一个。
一切都是假设,战争确实离我们很远。所以现在能做的就是好好活着,老老实实活着。(真要战争来了,说不定英雄辈出,群青奋起,我的担忧全没了用处。)
本周有件有趣的事:傻娇唱了一首大家都想不起调来的歌,傻徐说:“嗯,唱得有点意思……”傻娇大喜,傻徐接着道:“但调肯定不对!”
我琢磨着给傻娇写个传。
日前听到郭先生的新相声《文章会》,里边把康有为康圣人变为了金庸金圣人,我胸中不禁涌出历史兴亡之感——时代又变迁了一回,如今连金圣人也垂暮了,不知郭先生的徒子徒孙们还来拿谁说事儿。
11月5日 悲伤 今天总是觉得有点悲伤。
兔兔被胖爹没来由地打了一顿,摔在铁锹上。而后就看见兔子蹲在满院的黄叶中一动不动,大风把兔毛吹得像波浪似的。它这样蹲了半天,嘴还一动一动的。篓妈说兔子在念叨:“我这是招谁惹谁了。”
到了晚上,兔子终于又活跃起来,这就叫“好了伤疤忘了疼”。其实人要是也能这样就好了,可惜不能。就算是兔子,我也怀疑它是不是能真的忘却。
报纸上报道了神木厂的凄凉景象。北京城镇着东方的神木早被做成了桌子藏在仓库里。神木碑断裂了,在废墟里立着。不过现在至少有人在关注它的命运了。寻常巷陌还有多少正在湮灭的历史,没人去发掘。老人们渐渐地去了,孩子们都不愿意倾听古老的歌谣。
一直想买副板子学唱快板书,上了卓越网一搜“快板”二字,搜出的居然全是西洋音乐的光碟。民族艺术什么时候才能出头?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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